七、塔布隆寺的失踪
吴哥王城范围很大,一进入其中往往就分散了。我们故意不约定集合时间,相信缘分会让我们再相聚。今天的缘分让我和dida、阡阡聚到了一块,欧阳、醉人、菠菜混到了一起。为了寻找对方,我和dida、阡阡决定到著名的塔布隆寺碰碰运气。
塔布隆寺完全被丛林包围,我们到达那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,tutu车司机约我们到另一个门口等候,我们一边答应,一边穿过幽暗的大门,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寺庙面前,却被管理员拦住了。管理员告诉我们,6点就会关闭景点,这里很快就天黑了。
但好心的管理员还是让我们进去溜达一会儿。尽管早已在明信片上见识过塔布隆寺,可以一踏进塔布隆寺,面前的景象仍然让我激动不已。巨大的无花果树骑在墙头上,树根如蟒蛇般缠绕神塔,藤蔓在废墟上攀援、上升。
我愿意是废墟,
在峻峭的山岩上,
这静默的毁灭,
并不使我懊丧……
只要我的爱人,
是青青的常春藤,
沿着我荒凉的额,
亲密地攀缘上升……
在塔布隆寺面前,我仰望着那些陪伴寺庙一起变老的参天大树,心里默念着这首诗。
有人说,树和寺庙是一对摔跤手,互相摔抱,比赛是以世纪来计时的。可我却觉得他们更象夫妻,互相博弈,互相融合,互相依赖。历经千年后,任何一方垮掉,另一方也会倒掉。因此,塔布隆寺没有像其他寺庙那样得到考古学家的修复,依然保持着19世纪欧洲探险家当初看到的样子。
管理员显然对我有点意见,因为我架上脚架拍照太慢了,早已过了关闭时间,当我终于收起脚架,天忽然黑了下去。树木和寺庙只剩下了黑影,我找到了dida,但阡阡却失踪了。我们在黑暗的古寺中呼喊阡阡的名字,却没有等来阡阡的回答。
我想,寺庙里只剩下我们了。管理员招呼我们走,我和dida忐忑不安的跟他在寺庙里穿梭。走过一座神塔内部,管理员拍了拍胸口,周围立刻传来骇然回声,仿佛有一千颗心脏在跳动。我想尽办法跟管理员解释,我们还有一位朋友不见了,但他总是示意我们跟他走。别无选择的我们跟着他摸索着走过几条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通道,终于走到了寺庙后门。
原来管理员只是想把我们送走,丝毫没有帮助我们找到阡阡的意思。我回头走了几步,黑暗的塔布隆寺狰狞起来。阡阡不会留在这么恐怖的古寺里的,我决定先找到我们的tutu车,说不定阡阡已经在车上等我们了。要走到公路就必须穿过一段丛林。白天这段路阴凉惬意,然而晚上的丛林充满恐惧和危机,我和dida走在夜色浓重的丛林里,两边不断传出各种动物的叫声和动静,心里的紧张和对阡阡的担心混杂在一起,让脚步不断加快。我反复告诉自己,只能走,不能跑,要不然dida会吓坏的。终于我们来到公路上,找到了我们的tutu车司机。然而阡阡却不在。
塔布隆寺有两个门,我立刻让司机拉我们到另一个门去寻找。塔布隆寺的围墙范围很大,tutu车兜过去还要花一点时间,心急如焚让时间变得很长。我心里在做最差的打算,我对dida说,如果还找不到阡阡,我们就报警。Dida默默地点了点头。车终于兜到了另一个大门,这里显然空无一人。我和dida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。我掏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。就在这个时候,一台面包车开了过来,车门打开,阡阡跳了下来。
原来,阡阡也在找我们,黑暗中迷失了方向。一支柬埔寨考古队把她捡了上车,就在寺庙周围来回寻找,等看到我们的tutu车就赶紧开过来。我忍不住大笑说:“我以为这回要丢人了。”
为了庆祝“劫后余生”,欧阳和醉人选择去“死鱼”餐厅(dead fish)吃晚饭。“死鱼”的装修风格独树一帜,走进餐厅就能看到一个“死塔”,其实就是木头和金属结构的一个三层架子。各式餐桌就布置在这座塔里。这里每天晚上都会有柬埔寨宫廷舞蹈的表演,只是规模较小,一般是独舞或者双人舞。舞蹈动作看似很简单,主要集中在手部动作,手指向外弯曲,脚尖翘起,这与吴哥庙宇里跳舞的仙女Apsara如出一辙。由此可以联想在古老王宫里那片歌舞升平的景象。
(待续,下一篇《班迭哥迪的诡异相片》)

大树与寺庙互相缠绕

大树树根如蟒蛇般攀爬

树根后面神秘的笑脸

太阳落山,除了天空还有光线,丛林和寺庙已经剩下影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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