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、里萨&阿贡
来柬埔寨7天了,明天我们将离开暹丽,当大多数游客还把目光投给伟大的吴哥寺庙时,我们竟然走进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村子。Suay Chey村是如此亲近。虽然我们语言不通,但我却觉得与柬埔寨的距离从来没有那么贴近过。Segkhun教我几句柬埔寨语,你好就是“苏斯勒”,谢谢是“阿贡”,再见是“里萨”。这几个词和友善的笑容,把我们和村民们拉到了一起。
临走,我们把身上所有的糖果分发给孩子们吃,每一个孩子接过糖果以后,都双手合十,很有礼貌的说“阿贡”(柬埔寨语谢谢)。我惊诧于他们的礼貌,这简直是跟贫穷落后不相称的礼貌,我感受到,柬埔寨人的热情、友善和好客是出于传统,是与经济状况无关的文化内涵。我很后悔来之前没有做好准备,没有带更多的小礼物来。我被这种淳朴所感染,在村子里,我说得最多的也是“阿贡”,说得不准,每每都引来善意的笑声,但我还是怀着一颗感恩的心,谢谢村里人的热情接待。每一个热情友好的柬埔寨人,我要真诚地向你们说声“阿贡”。特别是“非洲人”Segkhun,没有他的引领,我们不会走进柬埔寨的村庄,不会体验难得一见的驱魔仪式。
离开村庄后,我们又来到当地人的一个Party,这几天据说是柬埔寨的情人节,我们在路途中很容易就看到当地人盛大的Party,他们搭起一个大棚子,动用大型的音响设备,把音乐放得震耳欲聋,美食、饮品、啤酒一应俱全。这些Party有的是婚宴,有的是生日聚会,我们走进了其中一家人的Party,门口有一张巨幅婴儿照片,我们原以为是婴儿满月,没想到是孩子满7个月。这跟国内习俗显然不同。不管怎样,我们迅速被热情柬埔寨人拉进舞池,跟着音乐的节奏跳起舞来。我还被灌了一瓶啤酒,在音乐的感染下跟着人群一齐扭动。这时候我注意到,Segkhun没有走进来,他是僧人,不能参加这样的Party的。
离开喧闹之地,我们决定在安静的巴空寺守候日落。这是我们在吴哥看到的最后一个日落,明天我们将经由金边回国,这最后的黄昏,老天爷特别眷顾我们,给我们展现了一个无比壮美的日落。这几天吴哥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,日落的天空缺乏层次,可是今天,巴空寺的中心塔顶着漫天鱼鳞状的白云,整个苍穹变成一张巨大的画布,透过云缝照射的夕阳变成一双巧妙的手,一点点一丝丝地为云彩上色。
Segkhun陪我们看完了日落,天黑的时候,我们把他送回洛雷寺,临别的时候,我和醉人跟他一一握手,菠菜不能跟他握手,只能双手合十致意。经过一天的愉快相处,我们建立起一种难得的感情,我们的旅程用一段友谊来划上句号,更让这段记忆弥足珍贵。临走,我们互相说了阿贡(谢谢),说了里萨(再见),没有更多的话,黑暗中,我看不清对方的脸。
旅途中的分手总带着淡淡的忧愁,欧阳经过几次饯行之后,终于飞走了,他走的时候,明月在天,清风拂叶,枝头鸦雀咿呀而鸣,我们没有相送,但心里充满了遗憾。Dida的离去没有跟我们道别,她买了前往西哈努克港的车票,独自踏上了新的旅程。现在,阡阡收拾好行李,在客栈等我们,她的飞机将在今晚起飞。简单的道别后,阡阡留下一叠明信片和一张纸条,希望我们帮她寄出,也感谢大家一路相伴。和菠菜的分手也同样平淡,我送她走出那条400米长的黑暗小巷,一路上菠菜这个话匣子竟然头一回关上,我们约好回深圳要去吃她亲手做的蛋糕和巧克力,然后看着她乘坐tutu车消失在夜幕中,其时明月在天,清风拂叶……
等我们回到熙熙攘攘的金边已经是2月17日下午,饥肠辘辘的我们走进了一家“东北饺子馆”。来自中国的老板娘颐指气使地指挥几个柬埔寨小妹干活,我走过去,对几位柬埔寨姑娘说了一声:“阿贡”。我们的飞机下午6点半起飞,登机的时候,我把剩下的瑞尔全部投入机场的捐款箱。飞机起飞的时候,最后看了一眼暮色中的柬埔寨,心里默念着:苏斯勒、阿贡、里萨……再见了,柬埔寨。
(全文完)
水井边的孩子

正在洗澡的孩子

孩子满七月的Party。

巴空寺的中心塔顶着漫天鱼鳞状的白云

巴空寺的夕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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